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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……大概是“来啊互相伤害啊”吧……

他立在一树开得正盛的太平花底下等我,眼睛上头蒙了一层三指宽的白绫,同时也盖住了大半张脸。我没问为什么,只是觉得可惜。
大约是听见了脚步声,他的脸转过来,薄薄的唇有些白,嘴角抿出一个向上的弧度来:“坐。”
我点点头,忍着笑意,故作忧虑道:“我听人说你蒙了眼,以为你彻底成了个瞎子,这才过来的。”
与我同行的人默不作声地坐下,双手放在膝上,腰背挺直,几乎是不自觉地摆出了最端正最乖巧的坐姿。
“也差不多了。”
他抬手摘下一朵太平花,放在手心里递过来,“你带了谁来?替我问好,然后将这个给他。”
一顿,他唇边笑纹深了些,补充道:“见面礼。”
“是个哑巴。”
我心情复杂地接过来,瞥了一眼故作矜持地坐在原地的人,将花放到了他跟前的石桌上。
那花才离开我的手,就腾一下烧了起来,而火里头又立刻站出来个小姑娘,没有五官,身形也很模糊,冲着桌边的人一揖,娇声道了句:“公子万福。”便同烧尽了的花一起消失了。石桌上干干净净,半分痕迹都没留下。
我看得愣住,余光看见那人放在膝上的手握成了拳,紧到骨节都发白。
他哈哈地笑起来,道:“季某轻薄,还望这位公子海涵。”
那人看向我,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。
“他说:‘无妨,很好看’。”
我叹口气,按了按额角,“大人,别闹了,此次来是有正事儿找你。”
于是他敛了笑,一声不吭地等着我接下来的话。
“大人,京城来信,您必须得过去一趟了。现在那边儿局势不容乐观,新帝才登基,根基不稳,朝中无人……那位希望您能明确地表个态。”
我说到这儿,下意识看了一眼那个亲自从京城赶过来的人,又顺着他的目光将视线放回立在一树太平花下的人身上,“洛阳和齐鲁的两位大人已经表了态,长安和太原举棋不定……大人,中原五省的将来如何,眼下是全看您一句话了。”
太久没这么正经儿八百地跟他说话,我都快忘了自己原来是京城里头那位放在他身边的了。
他听了这话,嗤笑一声,半晌,似乎漫不经心道:“朝中局势是假,请我入瓮才是真罢。”
话尾是一声叹息。
我没接话,因为刚刚那些事都是眼前桌边这个脸色忽然有些白的人告诉我的,是否像他说的这般那封信背后的人别有用心,我不知道。
一阵寂静之后,他走了几步摸到石桌,复又笑起来,“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——阿京,你说是不是?”
不知道哪里来了一阵风,吹得我心里一下就凉了。
桌边坐着的那人——也就是京城里高高在上的那位,他这会儿脸色白得不像话,眼睛里却烧着火,执拗地盯着他笑意讥讽的、清瘦的兄长,道:“您就不能说点好听的。”
他的语气轻描淡写,甚至带着点调笑的意思,可不知为何,我却觉得他很难过。
站着桌边的那个,不置可否地摇一摇头,用温柔的声音残忍地问:“你召我入京,是想做什么?是要把我留在京城关起来,还是要重演一次三年前的事情?”
那位的嘴角向下一撇,仿佛被这话堵得发不出声音了,过了好一会儿,才硬邦邦地说:“不管您信不信,我当年的话是真的,如今也没变。”
顿了顿,像是压抑不住一般,低声地唤道:“兄长。”
“还肯认我这个兄长,阿京,你可真好。”
他负手站着,脸对着那人的方向,唇边一直挂着笑,“背、德、乱、伦,我是这样教你的?”
我认识他的时间不算短了,可从没见过他对谁是这种锋芒毕露的态度。
那位生生被气笑了,冷声道:“兄长怕是忘了,三年前那几个月您有多‘喜欢’我。”
喜欢两个字被充满恶意地咬重。
这次就换他的脸色变得惨白,连笑意都维持不了。
三年前……我零星知道一点,那并不是多么好的事情:他被囚在宫里近六个月,回来时整个人几乎瘦得脱了相,养到现在也没完全补回来。
那位站起来抚一抚衣袍,然后握住他的手腕,笑容扭曲、语气亲昵地说:“兄长,时辰到了,跟我走吧。”
我回头一望,半掩的门后面人影重重,却寂静无声,像是那门生出来的、一个巨大而又阴暗的影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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