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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冬日联文】飞鸿踏雪

*邢邯cp向

*题目大概和内容没什么联系

*结尾强行煽情注意

 

出题人:浅森

对题人:云间有风

 

邯郸(男体):赵邯平

邢台(男体):赵信

 

——

 

冬日的天黑得早,赵邯平去城郊跑马,回来时酉时是刚过,天色就已经暗沉起来。

马被小厮牵走,他两步并作三步上了门前石阶跨过门槛,把马鞭扔给迎过来的管家:“叫人摆饭,快点!”

赵邯平跑马跑得大汗淋漓,头顶直冒白气,他抬手解了大氅一并扔给管家,“再叫人搬桶热水去我房里。”

说着,便脚步飞快地向自己的卧房走。

管家是习武之人,虽然年过半百,但跟着他的脚步是丝毫不见吃力,马鞭和大氅都稳稳地接住了,“郎君,午后赵大人来访,眼下正在您房里歇息。”

赵邯平已经看见了自己卧房前那棵开得正好的红梅,闻言也没停步,只是略带诧异地问:“赵信?他来做什么,又出了什么事?”

赵信这人奇怪,府上有特地给他备着的客房,离主院也不远,偏不住,回回来都非得跟赵邯平挤一张床,好像生怕府里的人不知道他们之间有点什么似的。

“赵大人没说,但观其形态,应当不是什么要紧事。”

管家亦步亦趋地跟着他,“晚饭您在房里用?”

说话间已经到了房门口,赵邯平嗯了一声算应答,而后摆了摆手挥退管家,自行推门进去。

房里头没点灯,天色也暗下来,赵邯平眯着眼向床榻的方向走,中途从身上摸出来火折子,把蜡烛挨个点起来,走到榻前又把火折子收起来,掀开床帐,借着一点不甚明亮的烛光打量躺在他床上的人。

赵信比他年长许多,面相也比他要成熟,约摸是个过了而立之年的青年模样,平日里看着总有点凶巴巴的,这会儿陷在梦里头,再给烛火这么一照 ,倒显出点温柔来。

赵邯平坐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,才伸手捏住他鼻子,“赵信,我回来了,醒醒!”

赵信握住那只捏住他鼻子的手,放到一边,眼睛没有睁开,声音却听不出睡意:“我知道,邯邯,别闹,我再躺一会儿。”

赵邯平一阵恶寒,心说赵信这又是要干什么,恰巧这时小厮送了热水过来,于是他顺势甩开赵信的手,放下了床帐。

小厮退下前点亮了房里所有蜡烛,赵邯平这才看见床头原来还靠着一把陌生的长刀。他泡在浴桶里,先舒服地叹了口气,然后侧头去看那把刀:“赵信,这刀是你的?”

刀他没动,但被赵信带过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劣品,可赵信不擅用刀,他也更好弓箭,这刀即使是再好,放在他们两人无论谁的手里,都是要放在库房里积灰的下场。

“送给你的。”

赵信的声音隔了一层帘子,便听着有些发闷,“防身。”

赵邯平在浴桶里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泡着,带起来一串水声,然后他笑起来,“防身?我府里的护院又不是养着吃白饭的,好端端地放什么身。你又遇着什么了?”

先前也有这种事,赵信不知为什么,听了一个疯道人的话:三日内,他最亲近的人会死于非命。当时赵邯平也在,听得啼笑皆非,偏偏赵信当了真,硬是撑了三天,不眠不休地守着他,如厕都要盯着,他劝不动,只好由着他去。然而那三天里什么也没发生。

“谁也没遇到。”

赵信坐了起来,掀开床帐和他对视,“是我做了个梦,梦见你被人带走,而我什么也不能做。”

赵邯平笑不出来了,他用湿漉漉的手抹了把脸,“你怎么……”

 

——

秦王扫六合,赵国也只是历史车轮下的烟尘而已。

邯郸是赵国的国都,所以赵邯平要作为战俘去往咸阳;也许是始皇出于对少年时的回忆,来押人的秦将的态度并不十分凶恶,甚至称得上客气,还留了些时间让他与赵信告别——毕竟这一去,再见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。

那时候赵信紧紧攥着他的手,脸色苍白,恨得咬牙切齿:“那小儿,他杀了赵国十万兵士——何等残暴!他会如何对你?他会如何对你!”

赵邯平说不出话来安慰他,只好摸一摸他的鬓角,低声喊:“阿兄。”

“小丹,阿兄护不住你——!”

赵信的眼眶是红的,但没有眼泪,他难过又气愤地重复:“我护不住你……”

赵邯平抬头看见那秦将开了门,无声地催促他,再低下头来,又看见赵信剧烈起伏的胸膛,“阿兄,我不会有事的。他终究是在邯郸出生的,再不济……还有赵姬。”

他低着头,一根一根地掰开赵信的手指,听着他的手指骨节发出喀啦的响声“阿兄,等我回来。”

然后他慢慢站起来,跟着那秦将离开,没再回头看一眼。

——

 

天色彻底暗下来。

赵邯平的头发还湿着,于是赵信叫人多加了个炭盆。

“赵信,下雪了!”

赵邯平靠在小榻上读书,还没看两页就抬头喊他,“我听见了。”

他面相本就是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样子,这会儿带上点孩子似的欢喜,竟也生出来几分可爱的稚气。

赵信过去挨着他坐下,先亲一亲他的额头,再握住他的手亲了一下,才低声应了。

那双手很好看,修长而骨节分明,该是用来做些风雅事的,但指腹上有厚厚的茧,掌心还有刀剑留下的伤痕,是多年来积攒下的。

“你看见我新栽的红梅了吧?”

赵邯平笑起来,放下书,也凑过去,伸手摸了摸赵信的鬓角,“明日赏梅。”

“好。”

赵信抬起头,看他被昏黄烛光晕开的眉眼,也笑起来,“怎样都好。”

只要你陪着我,就怎样都好。

 

END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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